14 抢渡红河

 

飞虎队追到孟龙江边,江中有三只载满残敌的木船正拼命向对岸划。陈凯戈用望远镜观察,每只船约十人,对岸有一幢土掌房改造的防御工事,墙上挫了十个射击孔,两挺歪把子机枪,其余是步枪。陈凯戈命令道:“猎狐,用狙击步枪瞄准木船吃水线以下射击,使敌船连人带船沉入江底,让这帮王八喂鱼去”猎狐瞄准划在最前面的船,“砰”的一声,木船开始侧倾,船上的人骚动起来,发出惊恐的叫声,木船将里面的全部土匪倒在江里。接着第二、三只木船中弹、侧倾………“瞄准江里残敌的脑袋打” 随着一声声枪声,落水残敌的脑袋一个个开花,江水染得红通通的。

“打得好,打得好,真过瘾”飞虎队员个个欢呼雀跃。

飞虎队在江边的一座破庙里扎营,队员进行了简单打扫清理,安排了警戒哨,开始休息。

陈凯戈正在谋划过江的事,他明白,敌人一定会严格管制沿江两岸的船只,用火力封锁江面,木船是不可能搞到了,偷渡也是不可能的,只能强渡,他望着孟龙江两岸满目苍翠,郁郁葱葱,高大挺拔的竹林,来了灵感,竹子是最好的渡河工具。“猎狐,你负责警戒,其余的队员都过来,我们研究一下” 队员以他为圆心,都围了过来。“现在我们最急迫的任务是过江,船只是不可能搞到了,我们就利用江两岸这些竹子,扎成竹筏渡江,竹筏宽三米,长五米,由上下两层组成,根据我的计算,竹筏浮力约七百五十公斤,除去两层竹子自身重量,净浮力约六百公斤” “你这七百五十公斤浮力是怎么来的?” 三斤半疑惑不解。“是这样,这里的竹子直径有十公分左右,竹筏长度五米,也就是说每根竹子要五米长。知道竹子的直径、长度,就可以计算每根竹子的体积,这是小学生的圆柱体体积知识,我就不说了。竹筏三米宽,竹子直径有十公分,那么一层竹筏就是三十根竹子,两层六十根竹子,每根竹子的体积乘六十得出体积750立方。物理学有一个物体浮力的定律,阿基米德定律。浸入液体里的物体受到向上的浮力,浮力的大小等于它排开的液体受到的重力。换句话说,我们设计的竹筏有750立方,它浸在水里能够排开750立方的水,这750立方的水的重量就是水向上的浮力” “扎个竹筏又是数学,又是物理,用得着那么复杂吗?” 三斤半觉得小题大做。“如果我们不粗略计算一下,凭想象,扎好竹筏万一浮力太小,那不是又要重新扎吗,我们现在是在作战,经不起折腾”

“现在去山上砍竹子,每根竹子取中间部分,靠竹稍太小,靠竹根部分皮太厚,增加了自重。加上加工竹筏用的竹蔑,总共八十棵,扛到江岸那片树林里。如果竹林有权属的要花钱给老百姓买,不能违反群众纪律”

不到两小时,战士们就将扎竹筏的材料扛到了树林里。队长叫大家先构筑简易防御工事,然后扎竹筏,防止敌人捣乱。

队员多数是农村长大,在家用竹子编箩筐、凉席、簸箕、筛子、扇子…样样会,有的还能在扇子上编出菊花、虎豹、文字。扎竹筏就是小菜一碟,队员们扎架子,摆竹子,制竹蔑,

绑扎各有分工,井井有条,忙而不乱,很快就扎好了一个很大气的竹筏。队员个个怡然自得。还剩下一些竹子,队长安排用于编箩筐,放在竹筏上,里面装满土,成为流动的防御工事。

陈凯戈叫队员:“现在大家来抬竹筏到河里训练”队员排成两行,将竹筏托上肩,高高兴兴向江边走去。他们将竹筏放在河面,又将空箩筐放在竹筏中部,装满河沙,队员坐在竹筏上,竹筏沉到水中。杨晓宇叫道:“人太多了,减一半,先上十个人”他好像是一个指挥官,又像是一个教练。这方面他当指挥官和教练都很称职,他家乡在江苏,从小就和竹筏打交道。人减少后果然不下沉了,大家抡起工兵铲代桨划。竹筏在原处转圈,杨晓宇着急的叫道:“左边六个人,右边才四个人,这样两边人数不不等,力量就不平衡,这样就会原地转圈,两边的人数要对等,而且力气大小的人也要搭配均匀。我来调整你们的位置” 位置调整后果然不转圈了。“怎么转弯” 山猴子问道。“靠艄公,我给你们当艄公” 杨晓宇说。

“好,好”大家鼓掌赞成拥护。于是杨晓宇走到竹筏头,掌握方向,这时队员们都领悟到了竹筏的操作要领。

划了两个小时,队长叫第二批队员上竹筏训练,有了第一批的经验,第二批队员很快就学会了。

在柳叶坝的孟龙江,队员在竹筏上训练是轻松愉悦的旅游,七月份的红河江水碧绿,两岸翠绿茂密的芒果树、荔枝树、香蕉林、晚稻苗辉映成影,群山吐翠,山花点缀,筏在江上行,人在景中游。

杨图灵说:“等消灭了坐山虎我就在这美景如画的柳叶坝,讨个花腰傣姑娘做媳妇,在这里安家”

“杨图灵,你白日都在做梦讨媳妇啊” 山猴子挖苦道。大家哈哈大笑。

“过江龙,你的游泳速度是多少?” 队长问道。每秒一米五,“哦,运动健将的标准”

猎狐鼻翼微动“好浓的糯米饭香味啊,是哪个寨子在蒸糯米饭?”

过江龙把腰间的军用水壶盖子揭开,水壶口对着猎狐的鼻子,他闻了闻,糯米茶奇香四溢,:“原来是你水壶里糯米茶的香味啊”

过江龙告诉猎狐:“这是我们花腰傣种植的糯米茶,一壶水只需放进一片叶子就够了”

陈凯戈叫图灵给猛虎团发报:“杨晓宇,给猛虎团发报,告诉团长,飞虎队于明日6时渡江”

陈凯戈在制定明天渡江的作战方案,一是从哪儿下水;二是上岸地点的选择;三是渡江后的侦察任务。杨晓宇发报一个小时后,收到猛虎团的回电:“你队过江后的任务如下:一、侦察柳叶镇的敌情,为我团驻扎柳叶镇的防务提供信息;二、我团明日早晨出发,向柳叶镇开进,在河口渡江,你队在西岸策应我团渡江;三、我团到达柳叶镇后,你队潜入卧虎岭对敌军事目标进行侦察。”

这天晚上,陈凯戈召集全队队员部署渡江方案,他首先念了猛虎团的电文,然后向队员布置渡江任务:“我们要完成团长交给我们的任务,首先是要过江。渡江方案是:一、上岸地点选择在镇西边的粮食仓库,哪儿有一片稻田,晚稻苗齐腰高,可利用晚稻苗隐蔽行动,有木棉树,荔枝树,芒果树,直径约三十公分,可利用其躲避敌人子弹。二、划行起始地点的选择,红河水面宽一百米,竹筏划行速度每秒约一米,这一百米的划行时间一百秒,河水流速约每秒半米。在这一百米的划行时间里河水会将竹筏往下游冲约五十米。所以我们要在离登地点上游的五十米处开始划行,三、江岸敌防御工事的拔出,它威胁我们渡江任务的完成;四、加快速度渡过江面,渡江时间越长,我们的伤亡越大,具体方案是,竹筏头部系上绳子,绳子的另一头由过江龙通过泅渡拉对岸,在渡江时,竹筏上的人用工兵铲划行,对岸由过江龙牵引绳子拖拉。绳子长度也要考虑河水流速的因素;五、分两批渡江,猎狐等队员第二批渡江,第二批掩护第一批渡江,然后第一批接应第二批渡江,渡江时间为明天上午九点”

第二天是柳叶镇街天,早晨八点就有两位挑柴火的村民路过飞虎队的驻地,“老乡,你们的柴火要挑到哪儿卖,多少钱一挑?”陈凯戈问。“挑到柳叶镇卖,一挑柴火要二十文” “我们二十文给你们买下好吗?我们连挑柴火扁担一起要” “行,行” 喊多少就给多少,从来都未遇到过这样的好事,还少走了一里路程。陈凯戈把林其正副队长叫来,按事先商量的计划,将两挑柴火解开,每捆柴火塞进四枚手榴弹,然后重新捆绑。副队长和一名队员换上老百姓服装,挑着柴火到柳叶镇,来到江岸防御工事旁,屋里的土匪正在吆五喝六地掷骰子。副队长走进旁边的厨房,一个五十多岁的伙夫穿着围腰在做早饭,“老大爷,买柴火吗?”副队长见伙夫有些迟疑,“这柴火在市场上本来要二十文才能买到的,我家孩子病得厉害,等着要钱抓药,我只要一半的钱,你可以按市场上的卖价报账,另一半的钱就归你了。这样,你得了好处,我也有钱抓药了,不是两全其美吗?” 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,柴火就放外面靠墙,里面放不下这么多” 伙夫付清柴火钱,副队长接过钱数了几遍,以解除伙夫的怀疑。然后不慌不忙的离开往回走。副队长和另一个队员上了渡船后,早已等候的猎狐用狙击枪瞄准厨房门外的柴火连开两枪,柴火里面的手榴弹发出剧烈的爆炸声,红河里的水激起一层涟漪,整幢土掌房移为平地,副队长离开之前,过江龙已将系着竹筏的纯子通过泅渡拉到了对岸,第一批渡江的队员已全部上了竹筏,爆炸声刚落,队员们就开始渡江了,副队长回到渡口,赶上了第二批渡江。

 

你是第53位阅读者!